野兔菌QAQ

这里野兔!!

\ 你彳亍!我也彳亍!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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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 复问/盾冬/胜出/轰出/72w/Evenstan/后勤组/GGAD/拔杯/76R/病毒狗/Thomewt/


💘郭富城💘
💘Coldplay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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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复问】菠萝油爱情

配对:吴复生x李问

字数:含注释共7743

提示:通篇傻白甜,类似流水账,第二人称和第三人称并飞,是篇拖了很久的爽文。(其实和菠萝油没什么大关系)
感谢我滴咸鱼深深 @殉道七日坚持不懈的催坑!!

简要:千禧年快到了,吴复生和李问度过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。

――

日光借着窗帘的缝隙偷偷挤进房,照在被子上。他带着满足醒来,首要任务在你额头印吻。然后在你耳边厮磨。够钟啦,起床。

你迷迷糊糊,带着未完的甜梦去蹭他,眯着眼睛傻傻的笑。老板早晨。

他再吻你,然后起身去穿衣,今天仍是考究的西装,衬衫贴在令你着魔的脊背上,只有你知道那上面有你留下的标记,那些红色的抓痕。

吴生,吴生,我想食菠萝包了,快去买啦。你盯了半天,终究还是不舍地移开眼神,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笑,声音拖长了,像是撒娇。

他站在床尾睨你,手上扭纽扣的动作没有停下。再这样下去,我就成专职养猪户了。他说着,绕到床头在你发丝间虚虚一吻。只有表现好的小朋友才有菠萝油食喔。

你看他出去的背影,滚到他睡的那一侧趴了会,再爬起来穿衣。你仍在为“小朋友”这个昵称感到欣喜,嘴角的弧度持续存在到你发现他把你的工装裤扔掉时。你从房间探出头,冲厨房喊,我的裤子呢!

太丑了,你看旁边那件,多好,能不能有点眼光!他从厨房探出头和你对喊,笑嘻嘻的。

你回去找那套,是简洁好看的白色卫衣和牛仔外套,下身是牛仔裤,你快快穿上后去浴室洗漱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。于是你将较长时间没剪的头发梳成蓬松的中分,再将胡子刮掉,乍一看倒是像那个著名歌手①。只不过岁月眷爱你,在你脸上留下的痕迹较多罢了。

你再转去厨房,看他翻煎蛋。这时鑫叔他们也来了,四个人打了招呼后往餐桌那边移动。你帮忙端盘子,不忘早上的话。吴生,我的菠萝油呢?

他变戏法一般拿出来一个盘子,上面躺着你心心念念的物什。你去接,他却特意举高,一双眼睛眯着看你。你了然,垫脚用唇去触他唇。他一手搂住你腰,足足吻了分多钟才肯放过缺氧的你,带着满足的微笑把盘子塞到你手里。旁边几人瞎起哄了会,其实也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
老板,心情那么好?看到他亲自为大家冲牛奶,四仔忍不住问了句。华女白他。你痴线啊,今天十二月三十一,千禧年快到了知不知啊。

鑫叔眼睛亮了亮,打趣道。啊,我们都要一起做工一个世纪了呢。

你啃完包,捧着牛奶走过来,听到讨论后去拉他的衣袖。诶,老板,那今天是不是放假啊。你的眼神亮晶晶的,像是往里面偷偷塞了许多星碎。

他咬着面包看你,耸耸肩。行吧,快到千禧年了,你们休息啦,别到时候你们给我搞一堆《自由引导人民》出来,说我虐待员工。他俯下身到你耳边,带着笑细细地说。今天带你去玩啊。

你只觉自己像那羞答答的厚颜无耻者,并不悲伤,只想为他的温柔放声大哭一场②。

食完早餐,你去帮鑫叔浇花,他在和华女洗他的宝贝奔驰。待到整辆车被擦的折射着过亮的光时,他才满意地拍拍车子去找你。

他站在那唤你。阿问,阿问,别搞了,我们出去玩。你抬起头愣愣地看他,觉得他逆光站着,光洒在他周圈,直把他衬成了阿波罗的盖世模样。

他看你呆愣,不耐地拉你起身,又牵你的手放在水龙头下仔仔细细地清洗,指甲缝的一粒泥土都不放过。你只是任他摆布,心里泛起的甜蜜几乎把你淹没。

他领你到车边绅士地帮你开了门,上了车还侧过身去给你系安全带。你呼吸着他发丝间的隐隐香味,试图从中找出一个属于你的分子。他没有注意你的小动作,只是系好安全带后帮你撩了撩发丝。

山路很窄,纵是他这样的熟手也不敢过快,直到下了山才飞驰起来。你往窗外伸了一点头,又马上坐回去,手不停地理着缭乱的发丝,冲着他傻笑。他扭头看看你,伸手揉揉。

而你盯着他,心里翻滚的只有一个想法:这个脏兮兮的你,和你这颗皱巴巴的心,居然被他欣然拥抱,真是攒了几个轮回的运气,全部给予倾倒在他身上了。

一路上并无多言。胡思乱想间,他已开入市区,拐进一个停车场。你看着他和保安打招呼,然后熟练地把车倒进特殊车位。他拿起外套。走吧,车太多了,我们还是走路吧。

你跟随着他,艰难地在人群中穿梭,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。他回头见你一脸不满,忙将手伸过来,握住你的往前走。

你由他拉着,拐到人流相对不那么密集的街道。啊,人太多了!你不满地嘟囔。他弯了眼角,安慰似的捏捏你的手。好啦,小朋友,别置气,想吃什么?

你抬腕看表,开车和走路时,时间悄然溜过了三个小时。快到午餐时分了。你看了一圈,找不到满意的店铺。正苦苦思索,他唤你,指着一家不起眼的面馆。阿问啊,那家的鱼丸听说很好吃,你不是很中意鱼丸吗?他偏着头看你。你忙点头,开开心心牵着他进店。

他跟老板吩咐了两碗面和一碗鱼丸。你撑着脸端详他,发现他西装革履,和小店简陋的装修有些格格不入。你有些不好意思,不舍看崭新的西服蹭在油腻的桌椅上。又觉幸福,他只为你受此降格。因他有洁癖。

他顺着你的目光低下头去看,又抬头。你是怕我弄脏了衣服吗?他又笑了,眼角的细纹漾成醉人的模样。阿问可真为我着想,可我一心也只有阿问。只为阿问。

你颤抖着做了个深呼吸,抑制住想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吻上他的冲动,对他露出苍白的笑容,用拿筷子的动作掩盖自己的欲望。

面和鱼丸很快上桌了,你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,狼吞虎咽起来。他慢悠悠地吃着,像个美食评论家。待你嗦了半碗面后抬起头,发现他只挑了几根菜吃。

不喜欢吃吗?你小心翼翼地问他。他摇摇头,夹了个鱼丸放你勺里。阿问喜欢我就喜欢,快吃吧,蘸点番茄酱。

你耳尖都红了起来,埋下头去咬鱼丸。香脆的皮被撕咬,露出软嫩的白色内里,味道很是鲜腴,蘸了番茄酱之后更是令人赞不绝口。你很是心水,一碗鱼丸很快见了底。

你抽面巾纸擦嘴,见他的碗里还荡着许多面条,羞赧地说。对不起啊,老板。语气轻的像是砸碎了花瓶,红着眼睛道歉的小孩子般。他笑着站起身,扭好外套扣子后去拉你的手,指尖在你的手背上舞蹈。如果小朋友那么想补偿我的话,拿点什么好东西给我呀。

于是到了街角,你站定脚步,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前进。他正扭过头疑惑看你,你便狠狠地踮脚吻上去。

太失败了。太糟糕了。他没有反应过来,你也慌不择路。两个鼻子直挺挺撞到了一起,把你的眼镜都震掉了。你惊的往后退了步,连忙捂着鼻子去捡眼镜戴回去。他摸了摸鼻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你看着他,愉悦在心里扩散,到最后也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毫无形象大笑起来。

他把你拽过去,塞进怀里,低下头在你耳边很轻的呼气。这位小朋友这么傻,没有我可怎么办呢。

没了我是真的不行。他说。你为这句出自你自己的话羞红了脸,小声嗔怪。要版权费的。

他顺理成章在你脸上留下一吻,然后偏过头问你。一个吻够不够?

你在他怀里转过身,手圈住他脖颈。不够,我很黑的,我要十个,一百个,一千个……像个贪得无厌的孩子一般,梨涡深深,天真的很。

一万个,一亿个,我都给你,全都是你的。

你们在拐角处拥吻起来,如胶似漆,难舍难分。世间万物似是顷刻间化作虚无,存在着的只有彼此嘴唇的温度,踮到发酸的脚底,和肩膀腰间的触感。

像是一个世纪过去了般,你们终于缓缓分开了。你去摸他嘴唇,内心在甜蜜地偷笑。他捏捏你的脸。走吧,我们去逛逛咯。便把你的手拉起,握着揣进口袋。你由他拉着挤开围观的人群,把头埋进围巾里,脸烧的通红,不敢看他。难以置信,平时那么木讷胆小的你,竟敢与他在熙攘的街角拥吻。

脚酸死了。你跟他抱怨,眉梢间却全是笑意。他倒是很认真地问,要不要背着你,或者抱着你。你闷闷地笑了几声。才没有那么娇贵……接下来去哪里?

他看向另外一条道路拥挤的人群,嫌恶地拧起眉头。反正我不想去凑热闹,阿问你有什么主意?

你想了想,问。要不要去采购,然后晚上回去一起吃年夜饭?他点头。好,想吃什么?我们去买。

麻辣火锅!你两眼放光。

好,那就麻辣火锅。

于是你们驱车前往农贸市场,他开到市场路口,因同样喧闹的人群忍不住抽动眼角,转头问你。能不能不来这里,我后悔了,人很多……

你似有意逗他,笑着答。不行,来都来了,一定要让你体验一下挤市场的感觉。

他把车停好,和你下车走过去时还在抱怨。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阿问你好狠的心……你笑个不停,脚步也没有停下。

你们待到进入拥挤的队伍时才想起没有规划清单。他捏捏你掌心,凑到你耳边问要买什么。你茫然地看着他,忍不住道了实情。我只负责吃啊,老板。

他看着你许久,最后无奈叹口气。唉,好吧,那就……牛丸,牛肉,牛杂,牛肚,百叶,毛肚,还有什么?

金针菇,生菜,白菜,海带,豆干,腐竹。你脱口而出,面对他的眼神又不好意思挠挠头。他曲起指节轻敲你脑门。不是说不出来吗,馋猫小朋友?你嘿嘿直笑,假装在挑菜。

你们很快买好了菜,举着袋子挤出了人群。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。还要去哪玩吗,阿问?你摇头。我们回去吧,汤底还得煮,食材还得处理,回去晚了就不行了。他盖上后备箱的门。那就走吧。

你们开了另外一条路回环山公路,一是为了看看新风景,第二是他为了拖长独处时间。你看出来他的目的,但没有说,只敢在心里了然。

路上你看到个墓地,小小的,不是很起眼。在墓地大门刚进去再右拐几米的地方,你看到两块墓碑紧紧挨在一起,中间的罅隙里夹着一朵枯萎的玫瑰。

你连忙唤他看,但车已经开过了。他问你怎么了,你说,爱在坟墓中永存。

他笑,却目不斜视。阿问想和我玩人鬼情未了吗?我不介意的。只是怕到时候小朋友会嫌弃没有温度的我罢了。他眯起眼睛,像极了狼。

只要你叫我,我就是在坟墓,也会涌出一股力量,站起来,跟你走。③你说。

他伸手捏捏你后颈。放心吧,我不会让我的小朋友怀有不舍和遗恨进入没有我的坟墓的。

  

你们到了家。现在你更乐意叫这个工厂为家了。华女刚好在门口,看到车停便咬着糖兴致勃勃凑上来问。啊,大佬,细仔,你们回来啦,有什么好东西吗?

    

晚上食麻辣火锅啦。他心情不错,给你开了车门后和华女去后备箱提袋子,所以你就把车门锁了,跟在他们身后,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的行情。

鑫叔看到你们回来,把报纸一丢也围了过来,然后和他进了厨房。你也想帮忙,被他推了出去。小朋友的手,是得好好护着的,你先去洗澡吧。你摇摇头,晚上还要吃火锅,洗完又得洗。他站在那,好笑地摸摸你的头。那你就去画画吧。

你就去了画室,他专门为你一个人准备的画室。颜料和笔在柜子上整整齐齐摆放好,纸张和画架放在一起。墙上有扇飘窗,可以在此俯瞰山下,窗子旁边是画画时坐的正经高椅和休息时坐的小沙发,沙发扶手旁有个小柜子,里面排满了你爱看的书籍。  

你调好颜料,抱着画架和纸坐到椅子上去,对着今天的夕阳回想初见他那天的夕阳。思想的罅隙间,色彩在你的手下淌出汇成了宇宙,明亮的光泽闪烁着,像幻夜的梦。  

你成稿后细细察看,又感觉捕捉到了莫奈的风格,有些沮丧。这时响了敲门声,你回头,是他给你带茶来了。你道谢接过,又拧着眉头叹气。我的艺术造诣和浪漫细胞被魔鬼吞噬了。

胡说。浪漫是不死的情怀,犹如明月,永生不灭。④他很认真地反驳你。阿问怎么可能没有浪漫。而且艺术是心灵的折射,不可能没有的。

你不说话,捧着茶吹气,朝他露出个小小的无奈的笑。雾气糊了镜片,他拿手帕帮你擦干,没有继续言论,只是轻轻地抚了抚你的背,轻声说。别画太久了,我先去厨房。你点头,目送他出了房门。

他走后,你对着逐渐沉落的太阳发呆,直至太阳已完全躲到地平线下许久,你才回过神,慌忙一看,新的纸张上只有你速涂的一张他的背影。你看了一会,在右下角签了名写了日期,把那纸小心翼翼放进柜子,再略微收拾了下工具,便跑下了楼。  

桌上的锅已经开始滚起热浪。你颤颤巍巍地揭了盖,把火调小些许,再去厨房帮忙拿碗。他在洗菜,看到你便抬头朝你笑了笑。你凑过去,在他脸上胡乱亲了亲,端了碗出了厨房。

你摆好碗筷,四仔和Bobby刚好抱着酒回来。而华女从楼上慢悠悠走下,怀里揣着一些糖。除了鑫叔和他之外,你们四个人把那堆糖分了。      

你把一颗牛奶糖塞到嘴里,奶香刚在嘴里弥漫开,端着盘子路过的他便凑过来与你接吻。吻毕还意犹未尽地舔唇,笑盈盈地说句。阿问真甜。你下定决心要多吃糖,不管不顾蛀牙的事。

没过多久,备菜都上了桌,六人沿着圆桌坐下。你左手是鑫叔,右手是他,倒也和谐。你看对面嬉闹不停的四仔和Bobby,忍不住偷笑。  

你喜欢毛肚,认真地涮了几条存在酱料碟里。待你准备吃时,惊讶地发现碗里多了几颗牛丸和牛杂。你偏过头去看他,他倒无所谓地再夹一个金针菇给你。快吃,小朋友要多吃点,你看你这么瘦。他不轻不重地在你腰上一捏,你哼哼着缩了缩,他就笑。乖,吃吧。 

 

吃没多久,四仔嚷嚷着啤酒不够过瘾,要开干白酒,Bobby不让,执意喝啤酒,两人又闹了起来。他询问你想喝什么,你答茶。他笑着说,牛肉不能配茶,坏肠胃的,我去给你倒果汁吧。

他给你倒了橙汁,给鑫叔倒了葡萄汁,给自己和华女一人一杯红酒。那边两人还是嚷嚷不停,他饶有兴趣地看着,然后给你夹土豆片。又看了会,终究还是不耐。你们各喝各的不行吗?

绝交了!四仔白了白Bobby,后者翻个白眼回去。华女笑到花枝乱颤,鑫叔也咧着嘴。他嘴角带笑,站起身举起杯子。来,致即将过去的二十世纪,致即将到来的二十一世纪!

你和大家一起起身举杯,大小不一的杯子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敬过去,敬未来!他说道。然后是整齐划一的一句饮杯。你咕噜咕噜把橙汁尽数灌进肚,喝完才发现他只抿了一口。他看你那么认真地喝完,又笑开了。我帮你再倒杯。

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三个小时,你有些惊奇。收拾碗筷时,他夸张地哇一声。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长一顿饭。      

要不是因为边吃边聊天,也不会这么慢的啦。你答道。的确,饭到中途,大家的话匣子都开了。鑫叔聊起他的金花们,四仔和Bobby大谈特谈以前的古惑仔生活,华女在咒骂自己遇见过的渣男,你则说起以前在温哥华的悲惨生活。就连他,也粗略提起了他的家庭,一个还算幸福的家,一家人团聚时很美好,但是这种机会一年只有三四次。而且他的母亲早病逝,父亲更是忙于事业,无暇睬他。所以他一直是个孤独的人。  

但现在我不孤独了。他在笑。我有我的阿问,我家的小朋友啦。他伸手想捏你的脸,又停在了半途。我的手太油了。他郑重其事地收回手,指指自己。

你为他的幼稚行径发笑,亲了一下他的脸,端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跑去厨房开始刷碗。他是掌勺的,你就是掌碗的。

完事后你一下子空了神,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就坐在他身边撑着脸看他。他乐了,问。我那么好看吗?你点头如啄米。他指指电视。高进比我好看啦。你看了一下,严肃地摇头。不行,高进有点圆,还是老板你好看,腿长,有气质,冷酷艳美,就像……

停停停。他打住你。你是不是想喝酒了?  

你很诚实地点了头。他平日不让你喝酒,只因酒品本就差的你有一次被其他人合力灌醉后吐的一塌糊涂,第二天就发起了低烧,整个人萎靡不振,把他吓坏了,生怕病情恶化,幸好后来没多久就好了,但从此以后他也再不让你喝酒了。 

他把酒杯端到你面前晃了晃,然后对着你期望万分的眼神把酒一干而尽,再晃晃空酒杯。别想了,不可能的。

老板,求求你了,不能喝酒有点难受,我心痒。你可怜兮兮地求他。他不为所动。心痒就到墙上磨一磨,跟我说有什么用,酒也解决不了。      

你只好叹口气,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,摸摸口袋掏出根烟。发现他看着你,你就递给他一根。你和他走到门口,看到远方的维港已经放完第二轮烟花了。你找出打火机,两根烟在火中短暂相遇又分开,那火光就熄了。

他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。烟圈在空中颤颤巍巍飘着,像个居无定所的种子在寻找土地。你好奇,伸手去碰,结果把烟撞的粉碎,很快消散掉了。你悻悻收回手,吸了口烟,也学着他那样呼气,结果只吐出一口拥挤万分毫无章法的烟雾。     

阿问啊。他突然开口,你吓一跳,差点把烟吃进去,急忙问。怎么了老板? 

他看着你,踌躇了许久,还是说了。钱是要花的,别贪便宜……这个烟是个劣质货,好难抽,你下次买个好点的吧,钱不够的话找我,我给你买。  

你有些窘迫,推了下眼镜,应了声好。你们默默把烟抽完,回了房间。华女在看电视,看的就是维港烟花的直播。他笑她可以直接在门口看的东西还非得看电视。她回头朝他吐舌头,说了声外面冷就转过去了。   

你不知道要干什么,他提议去屋顶等最后一波烟花。所以你们上了屋顶,在平时常待的地方席地而坐。他摸摸身边,果然摸得一些铁钉。他给了你几个,你们便无言地往熟记于心的位置扔去。夜空静瑟,连风声都无,只有金属碰撞的脆声突的响起,连呼吸声都被风带走了。  

投完最后一颗钉,他拍了拍手,把手里的脏物拍开,再捏着你的手给你扫。你往旁边挪了挪,两个肩抵在一起。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表,叹口气。还有好一会呢,我们在这等吗?你想不出什么能干的事情,只好点点头。

那来玩一问一答吧。他笑着提议,见你默许,就继续说下去。那我先开始吧,我先问。你莫名有些紧张,不自觉地扣起手心。  

阿问有没有想要从我身边逃走的想法?以前,现在,未来,都可以。他的语气淡淡的,没有半分危险。你却慌了神,连忙摆手,结结巴巴。没,大佬,没啊……他握住你乱摆的手抚了抚,笑着。没事的,实话实说,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。  

以前有过。你只好硬着头皮老实回答。就是和你吵架完,还有那次……你并没有说详细,知道那是你们都不愿忆起的一段往事,所以选择性的略过。他若有所思点点头,那现在呢? 

你扶了扶眼镜,很慢很慢地说。现在不可能有,未来肯定也没有。

没有他的未来有些难以想象,只瞥见那横竖皆写着惶恐二字,是堪比末日的黑暗。 

他撑着一边脸看你,脸上的笑让人琢磨不清,有点瘆人,又觉温柔。轮到你问啦。他用国语说,把“你”说的含混不清,听起来像“你”,也像“李”,倒是开了个双关玩笑。     

你冥思苦想,最后还是干巴巴吐出一个无趣的问题。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中意我的啊。  

他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。应该是那天,你刚调好油墨,满心欢喜地提着一桶油墨来找我,却被绊倒了。我看向你,看你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无助惊慌的目光隔着洒满油墨的玻璃投向我的那一刻,我就感觉自己变成被塞壬诱惑的水手,鬼使神差地想去吻你。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还很拘谨,只想发展事业先,又觉得这种想法像一时兴起,很奇怪,所以用责骂和喜悦盖过了躁动不安。  

你绝没有想到是那个时刻,那个你自觉尴尬万分的时刻。你以为是他为你披衣服的千千万万个瞬间,是做完电板后那个对视碰撞出的火花,是每次暧昧的觥筹交错,是八枪代价的由恨转爱。结果不是,你在名为吴复生的战局上全盘皆输,丢盔弃甲,臣服于他。

他有些得意地看着脸红了起来的你,语调轻快。那我回问你相同的问题。  

什么时候开始中意他的?  

似乎是他拿着那副你伪造的《骑士,死神与魔鬼》笑着对你说“我是来找你的”的初见,又好像是做完第一个电板后的对视和交杯之时,细细思索,又觉得是他拍你肩膀或捏你后颈的亲密瞬间,又或者是他说出“一比一百万”后那狂妄自大的的时刻?  

你想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吴复生的毒,但是有一点能确定――开枪的那一刻,你内心满是扭曲的绝望的爱。  

然后你回答。老板,是那时……  

这时远方的烟花开始腾空,你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,抬头愣愣地看着。你注意到他说了句什么,却被烟花炸裂的声音盖过去了。你看向他,凑到他耳边问他说了什么。  

等到第一个烟花黯淡下去,他才回答你。啊,没什么,只是想说。他顿了顿,继续说。我不想从前,最重要的是永恒的此刻。⑤

所以,让我们注重当下吧。新年快乐,我的小朋友。他说。  

新年快乐。你答。你们在烟花的背景下接了新世纪的第一个吻。    

  

 END

  

  

  

① 这里其实想的是嘉华小朋友啦~不过想成城城的话也没什么毛病

② 原句是 “十一月中旬,晴暖如春,明明指的是爱情。我是那羞答答的厚颜无耻者,倒并不悲伤,只是想放声大哭一场。” 出自 木心《云雀叫了一整天》

③ 出自 斯蒂芬·茨威格 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

④ 出自 奥斯卡·王尔德 《不同凡响的冲天炮》

⑤ 出自 萨默塞特·毛姆 《月亮与六便士》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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